前天看了一个节目《艺术人生》,不是新拍而是旧作重播、主人公是刚逝世的马季先生。感慨良多,情到深处险些落泪,笑的使者已驾鹤西去,却留功绩万古流芳。
我曾经在现场观看过马季先生的演出,是在2001年的烟台。当时公司30年大庆,请来倪萍做主持人,还有马季、刘伟、陈佩斯、朱时茂、臧天朔、斯琴格日勒等好多演艺界名人。写到这个地方,如果换个人来写的话,我想会有很多人就此说在这些精彩的演出里马季先生姜是老的辣、给我印象最深刻,诸如此云以在这个特别的时段彰显自己对马季先生的怀念之情是多么深刻多么刻骨铭心。
也许是为了突出自己对他人的感情,我们似乎总习惯并且已经极其自然的去说一些冠冕堂皇却言不由衷的话。尤其在诸如马季去世这样的时候,这种言语此起彼伏、层出不穷。其实那次晚会上马季先生并不出彩,至少我这样觉得,陈佩斯朱时茂的幽默小品;臧天朔、斯琴格日勒的激情演唱;倪萍的精彩主持都不比马季先生逊色。也许是我第一次在电视之外能亲眼见到这么多名人吧,心思更侧重于欣赏而非比较,实在难以说哪个更好哪个稍逊。而且马季和他的徒弟刘伟当时说了两个相声,先是师傅逗徒弟捧,然后徒弟逗师傅捧,看得出来师徒情深没有离心,师傅给徒弟当陪衬尽心尽力、徒弟给师傅做绿叶也兢兢业业。马季无论是逗哏还是捧哏,这两个段子都不是特别出色的作品,甚至有一个我已经非常的熟悉了,师徒俩演出的确精彩,但是作为观众对这两个段子的熟悉也使得难以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而对于艺术作品,如果说在都是名角出场的这种演出中能感觉到高人一筹的话,往往得有一种情理之中却意料之外的新鲜感和震撼力。马季先生在那次演出中并没有达到这个效果。
我们似乎总是在这种场合下才又想起马季先生种种好处来,如果不是因其突然去世,马季先生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那说不上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总是习惯于在已经彻底失去的时候才会想起曾经的美好,我在这里不是批评这个,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自然规律,没有什么可指责的。而且马季先生为人低调、很少参加演出、在家安享晚年生活这对相声新生代演员和马季先生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不能因为我们过去几年忽视了马季的存在而说我们做的不对,只是能不能在追思马季先生的时候别说那么多虚伪的话?不光是马季先生,很多演艺界名人的去世都会在社会上引起很大的反响,最近有很多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们离开了人世,高秀敏、傅彪等等,如果说马季先生去世时70多岁还算寿终正寝的话,那么高秀敏、傅彪死在壮年就更令人惋惜,而在追忆他们的时候我们也会看到很多原来并不是那么注意或者说并不是那么了解他们的人也显得悲痛异常,发表的言辞伤感至深却与其前面的行为大相径庭。不知道马季、高秀敏、傅彪泉下有知,对这种作秀行为会有什么感想。
如果你真的因什么事物的泯灭而遗憾、为哪些人的离去而惋惜,没有必要表现为那么激动那么热烈。有的时候那种虚伪的哭天抢地反倒让人厌烦、那种做作的后悔反而让人恶心。我们不是说我们就一定要表现的平静如水才对,该悲伤该遗憾该后悔的时候我就该悲伤遗憾后悔,我们只要求这种悲伤遗憾后悔是出于真心的,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在毕业时肯定有很多同学会为离别而悲伤、为虚度年华而遗憾、为这样的那样的失策而后悔,只要我们是真心的,不是借这种形式来显示自己是多么多么看重同学感情就可以了。
除了一些虚伪的表示,有另一种行为更令人可恶。马季先生过世后,马上就有人质疑马季为什么能买经济适用房,马上有人造谣说马季有千万家产。高秀敏离世后,马上就有人传言她和赵本山的不和。我不知道这些人如此的尖酸、刻薄能够得到什么好处,不过这样的人看起来还不少。
每一个时段都会有人离开这个世界,我们不要求我们每一刻都能关注这个人,都能热情的对待这个人。有的时候甚至大部分时候我们会忽略他的存在,这是人世间正常的现象,我们只是不要太刻薄不要太做作,有点人情味的、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这种事情,我认为这就是对生者最大的尊重,对死者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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